●凌龙

        【编者按】 在“7.23甬温线特别重大铁路交通事故”发生后，许多有识之士发出了这样一个令人深思的疑问：列车一定是越快越好吗？有人甚至悲愤地说：中国高铁，请放慢你飞奔的脚步，等一等你的人民，等一等你的灵魂，等一等你的道德，等一等你的良知。听着这些震聋发聩的声音，痛定思痛，我们反问：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快？快就是好么？铁路行业是这样，其他行业呢？
        前不久，陈育新董事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谈到了一个观点——有时候，慢也是一种优势。在这个充满浮躁与狂热的年代，他的观点令人耳目一新，值得我们仔细品味，反复琢磨。
        下面是笔者根据陈育新董事长的谈话整理的一篇文章，供大家参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慢当然有保守、落后的含义，但有时候，慢也是一种优势。在一定条件下，慢也可以是积极的。譬如，观赏性动植物，如果长得太快，反倒会成为一种劣势。在生活与工作中，慢，有时是积蓄力量、等待时机的需要，有时是坚定不移、坚忍不拔的表现，有时甚至还是一种从容自信、乐观豁达的状态。看待任何事物，我们都应当从正反两个方面着眼，要在角度转换之中，看到矛盾双方既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、相互转化的趋势和规律。”这是前不久陈育新董事长在接受香港文汇报等媒体采访时，在谈到杜鹃花培育时所讲的一段话，令人印象十分深刻。仔细想想，的确耐人寻味。这也使我们对希望事业为什么能够保持三十年快速、持续、健康发展，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        在下意识里，人们似乎更喜欢快。快当然是发展的需要，但一味求快，却很容易使人浮躁，盲目攀比、急功近利就会成为风气。在多数情形下，“有所为”是积极的，但有时候，“有所不为”也是积极的。“有所为”的积极需要勇气和力量，“有所不为”的积极却需要智慧和眼光。希望“有所为”当然是积极的，但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形下“有所为”，其结果却是消极的。
        我们周围有许多人，只顾往前走，走了半天，却忘了来处，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儿。要知道，收获那一刻的喜悦，要靠漫长而枯燥的浇水施肥、锄草打虫去“交换”。 今天播下种子期盼明天就能收获的人，最终只能收获失望。人们喜欢又大又白的馒头，却不知道里边添加了增白剂和蓬松剂，而这两样东西除了满足视觉需求之外，没有其他价值；我们喜欢“健美猪”、“高产牛”，却不知道里边添加了“瘦肉精”和“三聚氰胺”……
        放眼大千世界，我们发现，不论是天地阴阳、男女老少、大小多少、是非成败、进退得失，还是生老病死、寒来暑往，万事万物皆遵循一个道理：物极必反且相反相成。双方之间既互相对立，又互相依存，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向对方转化着，正如人们所熟知的工作与休息、成长与学习、消费与存款的关系一样，快与慢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        我们说，快有快的好处，快有快的问题；慢有慢的坏处，慢有慢的优势。酷热的夏天到了极处，便是凄凉的秋雨；寒冷的冬季过去，却是温柔的春风。事物不会永远向一个方向运动，到了极点，便会回头朝相反的方向变化。
        无论快与慢，我们都应以是否符合客观规律为原则，都应以能否实现目标为标准，而不能以快或慢为判断依据。譬如：我们从前提“又快又好地实现跨越式发展”，两年之后又改成了“又好又快地实现跨越式发展”，但两者都是对的，需要抓机会时我们要强调快，需要打基础时我们要强调好，两者都是对当时客观形势的正确反应。
        在大多数情况下，打基础是个慢活儿，讲究“厚积”，是“磨刀”；搞创新的速度要快得多，是在“厚积”基础上的“薄发”，是“磨刀”之后的“砍柴”。俗话说：“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”，没有日积月累的“画蛋功夫”，达芬奇就画不出享誉世界的《蒙娜丽莎》；同样，没有搞创新的渴望，打基础也可能会失去动力或迷失方向，最终劳而无功。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，我们因为快而抓住了机遇；有时候，我们恰恰是由于慢而得到命运的垂青。究竟是快好还是慢好，要从环境、目标、能力三个方面去权衡。其实，人们所需要的，往往都是自己所没有的，解决问题的答案通常就隐藏在这个问题相反的地方——城里人向往乡村的自然，农村人向往都市的繁华；小孩子渴望长大成人，而成年人却希望返老还童；黑夜里我们向往白天的光明，白昼时我们又期盼夜晚的浪漫。我们相信，现代化快节奏的工作与生活永远不能代替人们对“慢生活”的向往。我们既为“飞人”刘翔跨栏的速度拍手叫好，也为在花前月下牵手漫步的恋人祝福；卫星的速度如果不够快，就无法挣脱地球引力，奔向无垠的天际，而青铜器如果没有经历漫长的岁月，也不可能成为万众瞩目的文物；泡桐长得虽快，却没有楠木结实；小麦比玉米好吃，就在于它经历了漫长的冬季，吸收了更多的营养。
        无数事实一再证明，事物的正确答案往往不在两个极端，不在是快还是慢上，而在中间的某一个位置上，古代先贤称之为“执两用中”。有时偏快一点对，有时偏慢一点对，而一旦居于两端，再往前走一步，事物就会发生质变，就会遵从另一个规律。
        华西希望集团的发展观为“积极稳健地发展就等于高速度”。陈育新董事长说，所谓积极，就是在机遇面前要敢于出手，大干快上；所谓稳健，就是“不跟风，不赶潮，不树敌”，就是“打基础不为时尚所惑，搞创新不为积习所蔽”。陈育新董事长说，“有人多次问我希望集团成功的秘诀，我想了想，要说有的话，就两条：一是总体而言，我们比较稳，我们不追求奇迹，但长期不懈地坚持下来，本身就是一个奇迹；二是我们将承担社会责任作为企业的本份，而非对外宣传的说词。”
        快与慢都是相对而言的，我们所说的快，就是只能“快半步”，就是要确保管理水平明显高于行业平均水平，并在这一前提下求快。但当大家都在头脑发热的时候，我们宁愿慢一点。这时候，慢才是积极的。
        人们发现，世界上的所有生物，只要能够在亿万年的进化中生存下来，就一定有其独特的生存本领：兔子以快求生，乌龟因慢长寿。万事万物，有一长必有一短，唯有扬长避短，才能求得生存与发展。如果乌龟也像兔子一样求快，则必死无疑。
        华西希望历经将近三十年风雨历程，却依然充满生机与活力，正是这种“积极而稳健地发展成就了希望的高速度”。这种宜快则快，宜慢则慢，并且“略为超前快半步”的发展思路，使希望事业始终与国家发展的节拍相一致，始终与经济成长的“季节”和“气候”相适应。这一完整科学的发展理念，已经成为华西希望企业文化和核心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，成为企业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。